
这张照片让我想起读书时的一些趣事。我读的高中是内蒙的一所重点中学,是在离家百里之遥的一个山沟里面,以农村学生为主,大多数学生都住校。一个宿舍六位同学,都来自附近不同的县市,家境也有好有坏。穷兵饿学生,大概这是一个普遍的现象,家境好一点的同学家里常常会送些零食来。因为常有零食放在宿舍里,宿舍里也就老是闹耗子。高一时,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是一位陈姓同学,有一回晚上睡觉前吃了东西,大概脸上留残渣,晚上朦朦胧胧间感觉有东西在搔他的嘴巴,一掌打过去原来是只老鼠!于是,全宿舍立即开灯捉鼠。自然,能跑的耗子一个都捉不住,但在来自包头的一位赵姓同学皮鞋里,却倒出五六只初生的小耗子,眼睛还没有睁开,身体完全是红色的。后来sd同学还出了个主意,说只要抓住一只公老鼠,把它的屁股缝死,让它只进不出,它就会异常烦躁去咬别的老鼠,老鼠就能自相残杀,根本不用人动手。的确够残忍的!我记得当时我还写了一篇叫《捕鼠记》的文章,同学们看了都说好。
我们那时虽然学习也都很努力,但毕竟还是顽皮捣蛋年龄。还是那位sd同学,高一进校没多久,他就从一楼宿舍的窗户向外撒尿,差点浇了教导主任的头。这件事随然挨了教导主任的点名批判,却成了我们最好的笑料。二十年后,我们再回学校参观,每个人都要对着镜头谈一句感受,sd指着宿舍出口就说:那儿就是我尿尿的地方!
还有一位跟我从一个初中考来的w同学,年龄小些,个头和身材都象个还没成熟的儿童,大概在家里受照顾习惯了,自理能力有点差,或者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该如何打理自己的生活。衣服总是脏得没办法穿了才去洗一次,那个床单永远都是黑乎乎的,这一边实在黑得看不下去了,发现背面比正面更白,就翻过来再铺上。初中时候,脸上常常拖着个绿鼻涕,老师问:小w,洗脸没有?他就答:上个礼拜在家里刚洗过。现在已是博士后、w 教授的小w,如果看到大哥揭他的短,肯定会不好意思。在我们那帮同学中,他是少有的天质较高的人,最难能可贵的是,他到现在依然能两耳不闻窗外事,依然能保持纯净、平和的心态,讲起他喜欢的事,能把一棵绿豆大的东西比画得象个西瓜!
其实,这有什么关系呢,年轻时不管多么荒唐,现在想来都有意思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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